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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被沈小玉如千钧般重的腿压治得动弹不得,这一刻他是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。
想要说话,一张嘴却是吐了一大口血,沈小玉收腿向后退了几步,避开被血喷在衣服上的可能。
少年这时也看清眼前是个没有他大的小姑娘,并非之前追杀他的人,可一个小姑娘有这般身手,虽然是他伤重才无力反抗,却也不容小觑。
少年气息微弱地道:“你也是他们的人?”
沈小玉并未回答,还在盘算杀了他又不惹祸上身的可能有多大。
想得更多的则是,她不杀少年,少年过后会不会反过来杀她。而她杀了少年后,少年之死又有几分可能会被嫁祸给之前追赶他的人。
从接任务开始,在没有雇金的情况下,沈小玉未要过人命!在她的心里,即使再卑微的生命,都有他存在的价值,有些人存在的价值就是为她送钱。
她不知道少年的价值在哪里,却清楚地知道,没得到钱,她就没有杀人的理由,毕竟这样一个即使她不动手也未必能活下去的少年,完全没有必要破坏她无利不杀人的规矩。
人在做、天在看,她又不是杀人狂魔,哪能见一个杀一个?
少年又道:“我从未听人说过你这么一号,莫非是他们花钱雇的?”
见沈小玉还不回答,少年有些急躁,“不管他们花多少,我这里有些银票,你若是肯救我一命,这些银票就是你的了。”
沈小玉忍不住冷笑,“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,我也不是什么人雇的,只是路过此处见你趴在这里便过来瞧瞧人是死是活。至于你说的银票,你死了,银票仍然是我的,你又凭什么以为我会为了银票救一个不久前想要杀我的人?万一救了你,你却反咬一口,过后再找我麻烦呢?只有千日做贼,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?”
少年一噎,打量了沈小玉几眼,或许是明白自身的处境,即便动手也打不过沈小玉,又从沈小玉这里听到她不是来杀他的人,不管信是不信,总是松了口气。
叹口气,少年道:“我又不是杀人有瘾,之前不过是把你当成那些人一路的,才会对你动手,但凡你救了我,不管是为了银票还是道义,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岂能做那恩将仇报的事情?”
沈小玉打量着少年真诚的眼眸,不得不说少年这话打动了她。
前世她就是为钱卖命的雇佣兵,虽说这一世换了身子、换了身份,可前世一些习惯和准则却不是想抛开就能抛开的。
在沈小玉心里,既然拿了人家的钱,就得替人家办事,如今少年想要用银子换她对他出手相救,沈小玉倒是觉得银钱两讫的事情做起来没有负担。
思忖片刻,沈小玉对少年道:“你这话说动我了,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我救你可以,你过后若是恩将仇报,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,杀人的法子我可多了去了,人我也杀了不少,总不差你一个。”
少年忙不迭地点头,他如今只想活命,哪还会管沈小玉是威胁他了,还是恐吓他了。
再说,正如他所说的,他又不是杀人有瘾,只要活着逃回去,报仇也去找追杀他的人,哪里还有闲工夫来找沈小玉的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