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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,暗流涌动
夜深人静,巷口的更夫打响了第三更。
雨不停地落,宁静的临海城响起了阵阵鼾声,如同一首交响乐,时而高昂,时而低沉。嘈杂的雨声中夹杂微弱的脚步声,一道黑影在雨夜中前行……
“抓刺客……!”伴随着一声疾呼,西跨院客房的窗户“啪”的一声合严,家丁同军兵们随即闻声而来!
李贽眯着眼,翻来覆去,毫无睡意,自傍晚陶隍带来一封封家书,他便命卓阳连夜出城,持令调走临越十七骑,冒雨赶赴天门。
此时,李贽难已入眠,又想起卓阳临走的一幕:
“卓阳啊,天门至关重要,绝不能有失,可我不放心别人前去,我临越军中虽兵多将广,但机灵的就属你与庄通啊!”
“大人…”
看着跪于帐下的卓阳,李贽叹道:“阳宏虽说聪明,但太过正直,天门变数难料,恐难受任。婉儿鬼点子够多,可太过毛躁,亦非最佳人选。所以此行只能由你前去啊”
“自沅河战败,大人不计前嫌,委卓以重任,我便立誓追随大人,此去天门,我一人足……”
“已”字尚未吐出,李贽随即挥手打断言道:“天门一战,由敬先陪同,另外阳宏会帅十七骑助你!”
卓阳却想那夷人凶猛,常年出没于山野,以猎为生,适应性很强。即便天生难出智将,但战力之盛绝非耸人听闻!万一统帅之人才智过人,则临越军同样处处皆危!
既知如此,他又怎会答应,于是正色道:“大人,万万不可,且不说敬先将军有万人不敌之勇,便那十七位骑兵统领,个个亦可独当一面,大人若同北夷交锋,皆不可或缺啊!天门一战,我愿在此立下军令状!如若失利,卓阳定由部下将头颅交于大人!”
李贽闻此更是不忍,扶着案机道:“天门关外,临松大军虎视眈眈,即便夺天门易,守天门也难啊!况且,一旦雨停,我军便会入山,山城道路崎岖难行,骑兵也得留守郡城。”
卓阳心中明了,正阳宏一部可是个个精锐,即便下马作战,亦能以一当十,骑兵不宜大举入山,难道就宜守城?大人这是为自己留后路啊!可以猜到,如若天门遇败,吕敬先、正阳宏等人定会绑走自己,揶马而逃!
二人相争片刻,只好各相退让。最终同意卓阳带走临越骑兵,而吕敬先便留于大营。
诺大的越河军中,卓阳绝对是李贽心腹中的心腹那一列,虽属降将,转投之后却忠心耿耿,实属不易,况且谋略过人,用起来亦是得心应手。
要说卓阳“武能安邦,文能定国”也不为过,如此不可多得的人才,李贽真心不想失去。
然天门虽易守难攻,可以万余军兵,抵挡十万大军,其他人实在难以胜任。况且前提是成功策反天门守军!可谓难上加难!
此刻,这雨下的可愈发紧凑呐,也不知卓阳、阳宏二人行军何处!可是雨再急,也得冒雨潜行啊!这雨也许明日就停,届时三军开拔,将与夷人征战,在此之前,如若不能夺得天门,郑之权乱于后方,则其后果不可设想………
李贽正想着,却是一阵急凑的敲门声,紧接着近卫长叶逸便推门而入,见李贽正身着起中衣,坐于床边,这才长出了一口气!
“叶逸,何事?”
“方才陆公子遇刺,贼人现已逃遁,属下担心大人安危,慌乱之下,这才夺门而入,还请大人恕罪!”
“什么?陆仕远遇刺?情况如何?”李贽一惊,忙起身问道。
“所幸陆公子无恙”这头才说着,那头门牙子前来通报:陆仕远求见!
陆仕远进了正堂,李贽已穿戴整齐正打偏门走出,还未开口,李贽先问道:“陆少主可有大碍,今夜遇刺实乃李某照顾不当,还望少主海涵!”说着先欠了欠身子,以表赔罪。
仕远见此,却惶恐道:“谢大人关心,小人无恙!但有一事相求,还请大人恩准!”
“陆兄尽管道来,合理之请,定当应允。”
“郡守府把守严密,外人恐难入内,刺客必是府中之人,仕远并非不信任大人,只是此事关乎个人恩怨,请大人莫要插手,追查刺客一事就交由我来处理吧!”陆仕远说的不急不吭,诚恳至极。
李贽盯着陆仕远看了半天,也看不出花儿,追查刺客本是主人之责,但刺客早已隐藏,自己亦是今日才入住郡守府,而今晚留在郡守府的除了自己便只有陆仕远。且己方侍卫起居皆为五人一组,想来并不可能,刺客定乃府中家丁,追查并不容易。
要是查出刺客,去此隐患还好。怕在并未查出,不但陆仕远心有不满,而且反弄得府中人心惶惶,得不偿失!
巧在陆仕远揽下此事,推于他便是。届时未能查出,正好借坡下驴,府中家丁一概辞退,也算有了交代!
想至此处,李贽忙言道:“陆兄哪里话,既然如此,此事随你便是,用人之处,可从卫兵抽调!”
“仕远谢大人恩允!”言罢便退出正堂,领着一干人等,在雨夜中忙碌至黎明也未见刺客踪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