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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午节之后就是正经的夏天了,气温升高,蚊虫滋孽,容易流行瘟疫。古人把五月初五叫“恶日”,认为这一天邪佞当道,五毒并出,于是家家户户梁悬艾草、门插蒲剑、佩石榴花、饮雄黄酒。
林小妹早早的准备好过端午节的东西,而叶文嘛,没有正儿八经的过一次端午节,哪里会知道准备这些。
端午节当天,叶文应程处默的邀请,来到了程府。为了不冷落林小妹,也让她邀请汝南公主跟程处默夫人等一众夫人公主什么的,也让林小妹她们互相熟悉一下。
来到程府,只见程府的乌头大门上,悬着一大束胡蒜和编结成人形的艾草,菖蒲的叶片修成剑形,倒插门边,更有那长长的五色丝线缠绕成缕,随风飘荡。
进了程府,被程处默迎进院子里,进了院子,看到院子里只有两三个青年郎君,其中就有程处亮。剩下的两位有些眼熟,好像是上次上元节也来过程府,叶文也颇为客气的一一上前打个招呼。
随后程处默就带着叶文去往李震的府内,去见识一下狐仙。这狐仙是在这到处都是镇邪禳物的环境下,那些妖魔鬼怪施展法力比平时更困难,于是正气凛然的捉妖使者纷纷出马,而李震就以此为噱头,引来正气凛然的捉妖使者前来捉妖,比如叶文和身旁的几位青年郎君。
来到李府,说明了来意,李府的家仆进去通报,叶文看向李府的大门,李府大门的布置跟程府的布置相差不多,并没有什么新异的地方。
“程大你可来了,大家都在等你呢。”叶文他们在外聊了一会儿,李震行色匆匆的出来亲自迎接程处默、叶文他们。
进了李府来到大厅里,也见来了不少客人,有尉迟宝琳、李德謇、李德奖等等,跟上次在程府过上元节来的人差不多都来,而程处默他们来的最晚。看来程处默等叶文来后再去李府,耽误了不少时间。
人都来齐后,李震开始吩咐奴婢们铺席设案,将些粽子角黍、蒲酒酥饧类搬上来,看来李震也准备了不少端午节的酒水吃食。随后一番客套后,大家都纷纷入席。
待全都安定后,宾主们开怀畅饮、欢谑说笑。最后酒酣耳热,色心上头,最沉不住气的客人终于涎着脸向李震说道:“听闻大郎新纳的娘子,可是知书达理、貌若天仙,可否请出来让愚弟等拜见拜见?”
李震倒也毫不意外,呵呵一笑,爽快地命奴婢去请娘子出来见客。
等了一会儿,叶文他们正说得高兴,屏风后环佩叮当,两列婢女依次步出,中间簇拥着一位袅娜佳人,向满堂宾客盈盈拜了下去。
来客纷纷起身还礼,长揖回应“娘子万福”。李震也站了起来,一一介绍过来客身份,示意女子坐在自己身边,又请客人们重新归座。两下里打量,女子风姿端丽、衣饰贵重、举止高雅自若,与寻常贵妇人并无甚差别,只一双美目明若秋水,偶然间眼波一荡,勾人魂魄。
她并不是空手出来的,两列随行婢女手中都捧着朱漆盘,盘上堆了些锦囊、香合、花草、人胜,一份份赠与来客。这“狐仙”也向客人们逐一敛容致敬,到叶文面前,一名身穿红裙的婢女奉上一盘赠仪,她的女主人说:“新妇上叶郎续命。”
红裙婢女放下漆盘,拿起盘中那一束由红、绿、蓝、黄、白五色丝线结成的绳缕,亲手为叶文缠在臂上,叶文倒是有些害羞,要说叶文还是第一次戴续命缕,还是一个美女给叶文戴上去的,不过她跟林小妹比起来也是相差了一筹,如果是林小妹的婢女就好了。
林小妹嫁给叶文后,叶文也想给林小妹买个婢女,毕竟叶文怎么说也是个官员,林小妹不说什么,别人也会说些闲言碎语。至于后世所谓的人人平等,叶文还没那么大的权利,改变不了现状,而且叶文买来婢女也不会亏待她们,也比去那些把奴婢不当人看的官宦人家强多了。
不过叶文去市场上看了几次,小一点的就不说了,总不能让林小妹反过来照顾她们。大一点的,长得标准的早早的被人挑走,剩下的歪瓜裂枣,便宜是便宜,但叶文也不会领回家去。以后叶文还要在长安过活,他可丢不起那人,所以叶文暂时也找不到好的婢女。
红裙婢女嫣然一笑,明眸流转,香风袭人,行云流水般轻盈退下。
“续命”是怎么回事?“续命”可不是“纳命来”的意思。婢女给叶文系上的这五色丝线,又叫“朱索”“长寿缕”“续命缕”等等,是唐代最常见端午节厌胜佩饰,一般要挂在门上、悬在床上、缠在臂上,说是可以防止被恶鬼捉走或被兵刃所伤。后来词义扩大,凡在端午节送人的礼物,都统称“续命”,“新妇上叶郎续命”的意思就是“我这个做了人家媳妇的给您送上这些礼物祝您长命百岁”。
把续命礼送完后,振衣整队,丝竹声起,一列一列地翩翩起舞。
叶文在一旁看的也是津津有味,那“狐仙”自然不用说,十足的美人一个,怪不得李震拿来炫耀。而且那“狐仙”身旁的红裙婢女,也就是刚才给叶文系上续命缕的那位,跟其“狐仙”比起来,只是相差了一筹,也是一个美人,而别的婢女就相差了不止一筹了。
叶文见那红裙女头梳双鬟,弯眉颦黛,朱唇点靥,低胸上襦袒露出大片雪白肌肤,轻纱阔袖随着舞姿飘荡来去,柔媚婉娈,迷离似醉。又不得不叹道:真是便宜给那李震了。
而叶文在席上的一举一动,被在跳舞的“狐仙”看在眼里。她之所以关注叶文,是因为之前她听说过叶文会照相的传闻。作为一个年轻俊丽的女子,谁不希望把自己的美貌照下来,等以后人老珠黄后,拿出来做个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