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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搅,目光落叶勋家一丝油渍都没有灶台上。
有些事不对劲,不用叶勋说他就能感觉到,从今天进了这屋子时候就感觉到了,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,他说不上来。
第一次到叶勋家时候,他就觉得这房子不好,叶勋卧室窗口正对着小区通进来那条大道,这是路冲。但要说叶勋因为这个生病,又有点不像,他这住时间不短了,早先也没出事……
“放点盐,嘴里淡。”叶勋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柯阳正冥思苦想得出神,冷不丁听到有人说话,吓了一跳,挥着勺转过身:“我哥哥,您能不能不这样,吓死我了……你怎么起来了!”
叶勋脸色还是老样子,披着件外套靠门边,手里拿着体温计:“看看你是不是把我厨房烧了。”
“给我看看,”柯阳一把拿过体温计,瞄了半天,看到了水银柱指示温度,39度,他把勺往锅里一扔,火关掉,“走,去医院。”
“不去。”叶勋退了一步,转身往卧室走。
“这可由不得你了,”柯阳过去拉住叶勋,两步跨到他面前挡住了路,“今儿你得听小爷。”
叶勋沉默地看着柯阳跑进卧室拿他衣服,又跑出来拿着衣服开始往他身上套,他知道39度还是应该去医院,可是总觉得扛一扛能过去,医院他是真不愿意去。
“等等,”叶勋推了推正抓着他胳膊要往毛衣袖子里塞柯阳,“我想吐。”
“吐?”柯阳愣了愣,不知道这是叶勋不想去医院找借口还是真想吐,叶勋已经甩开他手,冲进了厕所。
柯阳赶紧跟过去,看到叶勋手撑着墙,正对着马桶发呆。
“真想吐啊,还说不去医院……”柯阳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做什么才好,上去用手叶勋背上轻轻拍了拍。
“出去。”叶勋觉得胃里翻江倒海,却一时半会吐不出玩意儿来,再加上柯阳还站一边,他是欲吐不能。
“我没事儿,”柯阳看出来叶勋是真想吐,有点担心,随时准备叶勋吐个天荒地老他好扶着,“你吐吧。”
“我有事儿,你吐时候乐意有人参观吗……”叶勋撑着墙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得得得,您事儿真多,我门口候着。”柯阳退了出去,把厕所门掩上,站外边。
叶勋里边儿没什么特别动静,干呕了两声就没下文了,柯阳等了一会,把门推开一条缝,看到叶勋靠墙上一脸无奈。
“吐不出来?”柯阳小声问了一句。
“这用问?”叶勋没好气儿地顶回来。
“去医院吧?打个吊瓶就没这么难受了。”柯阳继续小声说,把话题绕回去医院上。
叶勋不说话,柯阳一看他这样子,觉得有戏,于是进了厕所,手往他肩上一搂,感觉到叶勋滚烫体温和有些削瘦肩,心里一阵发软,嘴里说出来话立马不受控制地变了味儿:“咱去医院吧,啊,乖……”
“滚一边儿去,你哄孩子呢。”叶勋愣了一下才咬着牙骂了一句。
“我错了,咱先穿点衣服成不?”柯阳手上用了点劲,把叶勋往客厅带。
叶勋也不打算一直厕所呆着,他本来不想让柯阳扶他,没到这个程度,身上就是有点儿发虚。但看到柯阳一脸严肃表情,又不忍心太不给面子,于是顺手扶了柯阳腰上。
柯阳不算壮,但腰背上肌肉很结实,叶勋一扶上去就感觉到了他紧绷肌肉线条,心里很不合适时宜地颤了一下。
居然病成这样时候会有这样反应,叶勋你也真够牛了……
“我自己走,要晕倒了再通知你。”叶勋迅速把手从柯阳腰上移开。
“得令。”柯阳没注意到叶勋不自,松了手跑去客厅拿衣服。
到底还是让柯阳弄到医院来了,叶勋一路上看着柯阳一脸镇定地无证驾驶,超车,抢道,车流如织街上一直保持着将近6时速,觉得自己病都吓好一半了。
“你帮我去上班时候就这么开车?”叶勋看着正锁车柯阳。
“那哪能,我这么稳重人,这会不是着急了吗,你也不看看你那个脸色。”柯阳往叶勋手上握了握,叶勋身上跟着火了似,手却冰凉。
叶勋浑身不自地坐医院长椅上看着柯阳挂号排队,量不去想这椅子上坐过多少病人,有过多少莫名其妙细菌,然后任由柯阳把他拖到注射室打吊瓶。
“今儿我要没来,你是不是打算就死扛了?”等到吊瓶里药水缓缓送入叶勋身体里时候,柯阳才算是松了口气。
“本来也不是什么大病,让你这么一折腾,我就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嗝儿屁了,”叶勋这会开始觉得身上酸软得很,椅子怎么坐都不舒服,他叹了口气,往下滑了滑,也顾不得那么多,把头枕到了柯阳肩上,“你这心理暗示也太强大了。”
“我告诉你个办法,”柯阳偏头看了一眼靠他肩上叶勋,把背挺直了,省得窝着叶勋脖子,“你要难受时候就睡觉,没准一觉醒了,就换过来了,我给你扛着。”
我给你扛着。
叶勋闭上眼,柯阳这句带着点孩子气话,像一记看起来绵软无力实则内力无穷直拳,准确地击中了他心里不能提及某个地方。
“我眯一会。”叶勋轻轻说。
“嗯。”柯阳也闭上眼睛,叶勋不愿意来医院,其实他也不愿意来,要不是逼得没办法,谁愿意上这种一抬眼哪哪都能看到飘忽人影地方来。
柯阳没睡着,一直注意着叶勋动静,时不时还得睁眼看一下药水下去了多少。半小时之后,叶勋动了一下,他迅速转过头:“好点没?”
“嗯,”叶勋应了一声,“不过有点麻烦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想上厕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