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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了,来了,快让让!”
“咦,今天又多了两个人!”
“可可姑娘,好久好见!”
“周婶,昨天没买上猪耳朵,今天特意早点来排队,先给我来两斤”
牛车刚驶近档口,四周相熟的小贩和百姓争先恐后笑着打招呼,周氏熟稔地一一回复,时不时还和众人开几句 玩笑,连铁柱也对着几人点头示意。
李松明和李二婶跟在三人后面,既好奇又无法理解为什么一门生意会让整个集市都这么热情。
几人打开档口,开始摆摊之前的准备工作,隔壁包子铺老板娘陈氏拎着几个包子进门。
“桂花,忙着呢?来来来,开摊之前先掂口吃的。”
“不不不、那咋行,你说说我们我们都吃你多少白面了?”
周氏一边推拒一边拒绝。
“你这话就不中听了,难道我就没吃你家卤肉?再说,要不是你家卤味开在我家旁边,我家生意哪能这么好!”
周氏眼见推拒不了,只得接下。
“你呀你,每次都拿这话压我,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”
“不知道说什么就不说,我给你你收着便是。”陈氏拍拍周氏手背。
“陈婶子好!”徐小可走过来跟她打招呼,大家都是熟人,倒也不拘谨。
“好好好!”陈氏答应一声后,压低嗓音问:“可可,你家又请两个伙计了?我瞧着平时你娘和那个叫铁柱的小伙子忙得过来,咱该节省的还是要节省一些。”
换成别人这么说,徐小可肯定会反怼一句,干你屁事。
可在陈氏那过分真诚,我完全为你着想的目光下,她只能笑着点头。
还好陈氏也不是那喜欢干涉别人事务的人,见她不回答也不生气。
“可可,今儿早上刚开集时马六管事来过,让我告诉你,今日卤肉和卤菜分别给他留10斤。”
“这么多?”
徐小可惊讶,她当然遇到过有大客户一次订购四、五斤的情况,大多都是提前通知,方便他们备货,可一次要20斤的卤肉却没见过。
徐小可皱眉,“陈婶子,我跟隆兴酒楼签了契书,除了他们不供货给其他酒楼,马六哥也是知道这个情况的。”
事关契书条款,徐小可不敢开这个口子,不光是担心赔偿金问题,更是怕后面别人有样学样。
“汗,瞎想什么呢!”陈氏忍俊不禁,“怪我话没说完,马六管事他兄弟媳妇不是有孕了吗,本来稳婆说要下个月才出生,谁知昨晚被一只野猫吓着,疼了一晚上,今早生了!”
“生了,男孩还是女孩?”周氏最关心这个问题。
陈氏捂嘴,“据说是个小女娃,马六管事脸都快笑烂了,他兄弟姊妹四人,后代全生的儿子,这是头一个姑娘!”
徐小可抿嘴浅笑,可以想象,毕竟还没出生时,他已经听马六哥念叨过好几次家里尽是些小子,吃的用的都要跟他抢,最喜欢有个软软糯糯的小女娃来宠。
“所以啊,今儿中午他们一大家子亲戚都要过来看小女娃,他家老太太也高兴,午饭自然要丰盛一些。”
徐小可了然,“好的,陈婶,我一定给马六哥留得足足的,保证不跌面。”
“行行,那桂花,你们忙,我先回去了,记得马管事晌午来取哈!”
徐小可真心替马六管事高兴,不仅留足卤味,还特地在集市小摊上买了一个红色香囊,又往里塞了一个铜板,希望小女娃今后财运滚滚来,永不为钱财发愁。
除此之外,周氏还买了一只老母鸡和十来个鸡蛋放篮子里,这是专门给孕妇补身子的。
说是来学习,其实周氏和铁柱根本没空教李松明两人,大多时候他们在摊口给人称重找零,人多时甚至顾不上跟他们说话。
李松明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,自然不会介意,这次他正大光明和铁柱站在一起,仔细观察他是怎么跟客人交流,碰到棘手客人是怎么解决,甚至给他打下手。
不仅如此,他还看上了徐家特制的卤肉架子,小小空间不仅将各种菜色完全呈现在客人眼前,也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菜品的干净。
“干净”这一点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,周氏三人开卖之前,三人竟然穿上了统一深蓝色围裙,口带同色布罩,卤味架子更是时时擦拭。
他仔细打量过,连档口里几张桌椅也是干干净净,给人一种大方简洁,却值得信赖的感觉。
不过里面并没有人堂食,有时会有人进来掏水喝或者单纯歇脚,这么贵的卤味大多数人还是拿回家跟家人分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