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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确有异样，时日短而且……而且……”穆尚清嗫嚅着嘴唇，声音已经细若蚊吟。
“量少，经血黑，而且这病已经有些日子了……”顾文茵摆了摆手，替她把话说完了之后，突然感到了一阵同情。
穆尚清的宫寒已经很严重了，这样下去怕是会影响受孕。
在这个母凭子贵的社会里，若是不能生……她以后又该如何自处？
“是！那大夫我这……”
其实这病，自从前年受了寒就开始了，不过羞于启齿，便一直熬着，可看他的反应，穆尚清顿时紧张了起来……
“我开几副药穆小姐回去喝着，此后要多加注意，不能受凉受寒，少食寒物，精心调养着，否则……”顾文茵顿了顿，还是叹了口气，“否则恐难受孕。”
闻言，穆尚清顿时像是石化了一般愣在了原地，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肚子，脸色刷的苍白了起来。
“什么？你莫要咒我家小姐！”而杏儿则是一下子喊了起来。
“穆小姐若是不信，大可去太医院看看。”顾文茵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，提笔便写了一剂药方递了过去。
穆尚清接过的瞬间，神情还是有些呆滞，直到走在了街上，她的脸色依旧苍白。
“小姐，肯定是那殷文蓄意报复，胡说的！我们再寻名医看看，您别担心！”见她这副模样，杏儿也是难受的，便开口劝慰着。
“嗯，同仁堂这里继续派人盯着，我这就回去找府医看看。”穆尚清神色微冷，手心却紧张的出了汗。
若是自己不能受孕，如何能成太子妃？
不！不行！太子妃的位置，只能是她的！
将人送走后，顾文茵又去楼下看了看之前隔离出来的区域，正好看到两个伙计抬了一具用白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尸体出来。
“唉，今日又死了一个。也不知道这场天花什么时候才能过去。”
“有殷大夫和战王妃在，肯定没事的！”
两个伙计低声交谈着，顾文茵心里却还是忍不住闪过了一抹苍凉。
大部分人的天花都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，可还是有少部分人无力回天，日日都有人死去，被火葬，而后埋入集体墓葬。
其中便有那些孩子的父母，不知还有多少孤儿流离在外？
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，顾文茵便回了府，走在路上，看到了今日顾婉如拿来的梅花糕，便顺手买了些回去。
只是走了没多久，顾文茵便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，不远不近，却也没那么好甩开。
顾文茵眼底神色微沉，却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，提着糕点，便回了殷文的府邸，只是他并未进去，只是躲在门口，留意着那人的动静。
那人又等了半柱香的时辰，这才转身离开，只是离开的时候，手里已经多了一张小纸条。
打开看了一眼之后，他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几分，眼底也闪过了一抹算计。
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殷文的院子，便转身离开了，身形微闪间，便进了太子府……
顾文茵原本想跟上去，可那人的速度太快，她并追不上，便放弃了。
看来找个机会，得让邵子墨教自己轻功了！
顾文茵微微嘟着嘴，刚想回去，便看到陈伯从一处小门里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