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升心里会不会有什么想法,还有,太子爷对差一点抢了自己位子的老三,到底抱持着什么态度?
&nb结果朝会上,徒元徽摆出一副上位者的宽容姿态,更是寄予希望,要兄弟们同心协力,帮重病的皇上撑起这座江山。
&nb下了朝,徒元升便随徒元徽到了东宫的书房。
&nb望着徒元升递到跟前的折子,徒元徽笑着问,“三弟,这就准备要走?”
&nb“回太子,臣弟身为川南提督,已在京城耽搁日久,川南那头多次来信催问归程,臣弟着实心急如焚。”徒元升低头道。
&nb徒元徽放下折子,不慌不忙地问,“听说三弟去过一趟西山行宫,孤一直忙于政务,倒疏忽了那边,不知皇上如今身子可好些了?”
&nb“尚好。”徒元升心中愣了愣,转而便明白,今时不同往日,自己一言一行都已被盯上,想来徒元徽起了防备之心,这一次直接点出来,也未必不是一个警告,或是给自己,或是给弘圣帝。
&nb虽叹徒元徽有些多虑,可想到当初弘圣帝那么宠这个嫡子,结果几乎一夕之间想将人打翻在地,这般落差同羞辱,徒元升想,若轮到自己身上,怕也会心性大变,徒元徽生了疑心,说来也不难理解。
&nb徒元升不由暗自叹了口气,说来这天家的兄弟父子,着实没有意思。
&nb“你这折子便放着,”徒元徽将折子放到一边,“说来孤未登基前不过代行政务,三弟之事,到最后还得由皇上定夺,不如你暂且待在京城一些时日,皇上那头,想来也未必舍得你走,孤还得劝劝他。”
&nb“是。”徒元升自是无话可说,回身退了下去,当然没看到,徒元徽此时冷冷地望着他的背影。
&nb放徒元升回川南?徒元徽不会做这等傻事,便是三皇子府,他本意都不想让徒元升踏出一步。
&nb徒元徽一直相信,徒元升面上瞧着平和,可背后一定隐藏了些什么,显然,此刻放虎归山将是愚蠢之至,他绝不能让徒元升逃出自己可以掌控的范围。
&nb徒元升离开东宫后,想了想后,还是打马去了西山行宫。
&nb徒元升到的时候,弘圣帝刚服了药歇下,甄贵妃听到说儿子过来了,忙带着赵嬷嬷出来见他,一见面便觉得万般委屈,忍了泪将徒元升拉进自己屋。
&nb“儿啊,你这伤可好全了?”甄贵妃想着上一回徒元升过来,走路还有些不方便,今日虽见他还算正常,不过又疑惑他是为了免自己担心,故意装出来的。
&nb“放心吧!”徒元升笑道,示意赵嬷嬷将甄贵妃扶到榻上坐了,然后便问,“母妃这几日过得如何?”
&nb“还能怎样,熬着呗!”甄贵妃心叹,现儿今都被徒元徽赶到西山行宫了,她还能有什么好的,不过是陪着弘圣帝等死罢了。
&nb谁心里不清楚,皇上的命如今握在太子爷手里,弘圣帝根本随时都可能“驾崩”,只不知她们这些后宫女人,会落得什么下场。
&nb甄贵妃也有些庆幸,她没有被徒元徽立刻弄死。
&nb上一回徒元升过来,甄贵妃也是回答得这般颓丧,徒元升理解她的心情,却也是无奈,只能劝道:“之前儿子去瞧太子爷,他还惦记着皇上,想是心里仍旧看重父子情份,您不必过于忧心。”
&nb“哼,他嘴上说一套,背地里做一套,只有你这老实本分的,才会相信。”甄贵妃撇撇嘴。
&nb徒元升笑笑,便转过了话题,“皇上的病可好些了?”
&nb“他那病是好不得了,”甄贵妃想想更是不痛快,“皇上养了那么多儿子,那老四为了一个皇位,竟然用和尚道士祸害自己亲爹;太子,又趁机诬陷皇上得了失心疯,将人关到西山行宫,还不肯好好替他治病,每一回太医来针灸,都折腾得皇上死去活来。”
&nb徒元升早听说了,徒元徽派人去追杀那骗子和尚道士,只是父皇不甘心,弄得自己痛不欲生,少不得太医院专门派人来给他医治。
&nb“瞧着皇上,唉!”甄贵妃叹口气道:“我也没法子帮上忙,只能跟后心疼,他这般活着,也是受了大罪,都是给一帮不孝子害的!”
&nb“母妃放宽心吧,既然太医院在给皇上医治,说不得不日也就好了!”徒元升安慰道。
&nb“好了又有什么用!”甄贵妃恨道:“如今太子挟制朝政,还将皇上赶到西山,显然是心思歹毒,只怕皇上如今病着还安稳些,若他真好过来,怕是连性命都未必保得住!”
&nb一直闷不吱声的赵嬷嬷忙阻止道:“娘娘,当心隔墙有耳。”说着特意往屋外瞧了瞧,才转回身来。
&nb甄贵妃一掩嘴,眼泪又落了下来,“日子可怎么过啊!这会子跟坐牢又有什么分别,为娘一辈子在宫里守着本分,不成想竟落到这个下场!”
&nb赵嬷嬷也叹了口气。
&nb贴身伺候的李公公过来请徒元升时,甄贵妃忙催道:“快去吧,让皇上瞧瞧,到底谁的儿子最贴心。”
&nb见徒元升到自己跟前见礼,弘圣帝叹道:“元升,来了就好。”
&nb“皇上脸色好多了。”徒元升望着弘圣帝,觉得他的确比上回瞧着精神一些。
&nb弘圣帝却无意同他寒喧,命安公公带着人围在外头搜了一圈,确保无人偷听后,才将徒元升招到身边,低声问,“朕让你去西山见禁军统领杨阵,你可见到了?”
&nb“父皇,事已至此,不如……”徒元升知道弘圣帝这是还不死心,颇有些为难,劝他,“还是在此安养吧,想来太子爷会妥贴照顾您的。”
&nb“你以为朕是为了自个儿?”弘圣帝冷笑,心恨自己说的话已然不再一言九鼎,如今更成了徒元升的耳旁风,免不得要质问,“如今朕是不是无用了,莫非你也被徒元徽收买了过去,也想着背叛朕?”
&nb“儿臣不敢。”徒元升跪在床前,表示准备听弘圣帝教训。
&nb弘圣帝握紧了拳头,道:“元升,知道朕对你有多大期望吗?当初朕将亲卫禁军交到你手上,便是指望你能保这江山无虞,当日你未得着消息进宫救驾,朕知道怪不得你,可如今朕这老朽都不肯服输,没想到啊,你倒是退缩了,真是太让朕失望。”
&nb徒元升只能俯首在地,心中却是纠结。
&nb怕是徒元徽也不清楚,弘圣帝手上有五千精锐,平日里并不显山露水,只藏身在西山脚下一个僻静之地,恰恰离行宫近在咫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