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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”说着便泣不成声。
&nb薛松狠灌了一杯,骂了一句,“爷差点把命丢在西北,如今死里逃生,你哭什么丧!”
&nb“我真以为您回不来了!”薛大奶奶抹了泪道:“咱们知道的那么多,太子爷如何放得过您。”
&nb“你什么意思?”
&nb薛大奶奶止住哭泣,走到薛松旁边,俯耳道:“要进东宫的冯家大姐儿,竟是冯玉儿!”
&nb薛松的酒杯“啪嗒”摔到了地上,“你们怎么知道的?”
&nb薛大奶奶便将赵嬷嬷在林如海家如何巧遇到杏月之事说了。
&nb半晌之后,薛松终于恍然大悟,临离开西北前,来宣旨的东宫詹事林文烨为何会跟他长谈一番。
&nb这位林詹事话里话外除了告诉他,薛松能侥幸逃生,全赖太子在皇上面前说了好话,叫他薛松要知恩图报,另外又意有所指地让他明白,什么时候该聪明,什么时候要会装糊涂。
&nb只是薛松心中惶惶,要知道他这次能得引盐经营权,全赖了六爷徒元齐暗中疏通,可人家的忙并不白帮,居然拿出五千银子要和薛松合股做这门生意。
&nb西北盐场就那点利润,徒元齐一插手,哪有薛松赚的份,他这才铤而走险,以为有六皇子做后台,总不会出纰漏,却不成想,这才干了几个月,他连本都没收回来,竟是连命差点丢了。
&nb可以想见,徒元齐折了本,如何能放得过自己,再加上外头盛传,这回是徒元徽出手相救,怕徒元齐得了信,未必饶得过他薛松,如今看来,真是走投无路了。
&nb见薛松一直在发怔,薛大奶奶叫了两声,“大爷,大爷!”
&nb薛松总算回过神来,冷声道:“这事谁都不许说,还有老赵家的也盯紧着些,我反正是死过一回的,你要不想活了,不顾虑儿子前途,尽可对外宣扬。”
&nb“我自是不敢的!”薛大奶奶恨不得诅咒发誓。
&nb好一会后,薛松干脆拿起酒壶对嘴喝了起来,到最后壶底已干,薛松扔了酒壶,喊了一声,“苦啊!”竟自伏桌大哭起来。
&nb所谓初定,等和于民间的放定礼,专门由钦天监选取吉日举办,说白了就是皇上家来给送彩礼钱,冯家要做的,便是接了彩礼,然后请参加初定的宾客们饮宴。
&nb这种场合并不需要冯玉儿出面,全由作为新娘父母的冯继忠夫妻支应。
&nb冯玉儿不放心,自是请了何姑姑在旁边盯场,又从林府借来不少仆人帮忙,贾如意也从京城回来了。
&nb贾家来了赦大奶奶张氏。
&nb东宫詹事林文烨从西北回来,自是要和徒元徽汇报一下此行,因为林文烨和西北布政使,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。
&nb林文烨将从薛松住处搜到的一个账本拿给众人看,“说不得这引盐倒真是赚钱,薛松到了当地没两个月,便有了盈余,而这盈余都直接汇到了京城,。”
&nb袁槐瞧瞧账本上盈余的去处,“广进票庄?臣倒是听说了,是薛家的,不过这倒有些怪了,薛松家最大的票号是金陵的广进票庄,所有银钱往来周转,皆要经过金陵,他为何舍近求远呢。”
&nb徒元徽一笑,“寻个人到那广进票庄做上几日,去瞧着这盈余最终落到了谁的腰包。”此时他终于明白了,当初徒元晔豪掷千金笼络亲信,原来是这么得来的钱。
&nb众人商议了一番,觉得差不多了,便和徒元徽祝贺了几句初定之喜,就纷纷告了辞。
&nb天还没亮之时,徒元徽穿好朝服便去了大殿,此时已有不少官员陆陆续续地来到大殿外等候上朝,见到太子爷,免不得要上前寒喧两句。
&nb“太子爷,”徒元升这时走到徒元徽跟前,拱了拱手道:“臣弟已然听皇上说了,西北引盐一案,大哥多有替臣弟说情,多谢!”
&nb徒元徽笑说道:“想是三弟给放出来了,好啊,正好该准备婚事,孤听说,贵妃娘娘为你选了三位大美人,三弟艳福不浅啊!”
&nb徒元升苦笑地摇了摇头,眼前难免浮现出冯玉儿的脸,呆愣一会儿,只好回了句:“让大哥见笑了!”
&nb正说着,便听到有太监在高喊,“皇上驾到!”
&nb众人排班进到殿中,人群中的徒元齐在徒元晔耳边悄声道:“瞧见没,引盐一案,这位倒最占便宜,将人心收买过来。”
&nb徒元晔只淡淡笑笑,并没有说什么。
&nb没待众臣有事禀报,从殿外忽然传来“急奏”之声,紧接着有太监送上来一份奏折。
&nb弘圣帝瞧过后,脸色立时有些不好,命太监将奏折拿下去,吩咐徒元徽道:“太子,念给各位臣工听。”
&nb徒元徽接过折子,看过一眼,又望望弘圣帝,竟是眼圈都有些红了,“金陵珠拓山独龙阜,□□陵遇雷震,御制□□神圣功德碑……被毁,附近陵道树起火,有守陵军士死伤。”念罢,徒元徽已跪倒在地。
&nb此时殿内齐刷刷全跪下。
&nb弘圣帝眼露伤怀,高声道:“先皇乃盖世明君,立下千载不朽功业,如今长眠之地却遭此横祸,朕这为人臣子的,心中愧疚啊!”
&nb少不得宫中哭声一片。
&nb“父皇,儿臣请旨,即刻前往□□陵探视,以全子孙之孝。”徒元徽大声禀道。
&nb随后其他几位皇子也纷纷上奏。
&nb天亮时分,一队人马从东宫飞奔而出,竟是轻车简从,直奔城门而去。
&nb这边,冯玉儿接到了贾敦的信,指使着何姑姑带着贾敦进院子里来。
&nb杏月随着去了,然后扶着贾敦回来,说道:“还不是那老妖婆心贪手贱,瞧夫人得了宫里的好东西,便想要抢走,那贾府大概是专门养贼的。”
&nb贾敦看着冯玉儿,不知道自己办的怎么样。
&nb“皇家的赏赐里有三对嵌东珠的金耳坠,赖嬷嬷瞧见了十分喜欢,后来清点完回到屋里,她还一直赞不绝口,说这么时新的金耳坠我这年纪用不上,不如就给姑娘用,结果我让老佟家的再折回库房,准备取出来送到婉瑜你这儿时,竟发现盛着金耳坠的匣子居然空了。”
&nb贾敦知道女儿的算计要彻底闹开,原本还有些担心人不上套,但也不得不承认,贾家的人内里真黑了。否则只是稍微显摆一些,和对其满足一些,人就克制不住贪婪。
&nb杏月笑道:“必是有人手脚不干净,趁机混水摸鱼,没成想她们运气太差,这么快便被你们发现了。何姑姑现在可以带人过去了,想来很快就会论罪了。”
&nb贾敦看向冯玉儿,说道:“这别的东西也就算了,只皇家赏赐若有个遗失,落到外头被人瞧见,岂不是冯家有轻慢御赏之嫌。”
&nb天黑之后,云秋过来报,赖嬷嬷屋里已熄了灯,冯玉儿笑着看了看何姑姑,何姑姑带着人先去了春夏秋冬四人的屋子
&nb正在好睡之时的春夏秋冬被外头的推门声猛地惊醒,抬眼看时,原来,杏月何姑姑并两名教引嬷嬷站在了跟前。
&nb一个教引嬷嬷喝道:“都跪到地上去!刚才东宫来人清点皇上赐冯家的御赏,发现丢了不少东西,这会子所有人等一律要清查!
&nb“奴婢们冤枉!”春夏秋冬皆是一惊,有心虚的,身子开始发起抖来,自觉清白的,则在一个劲地替自己辩解,“天地良心,奴婢真没偷过御赏。”
&nb“消息挺灵通啊,居然知道有人偷东西,”杏月抱起双臂在四人面前走了个来回,笑道:“刚才赖嬷嬷和我说,她并不知此事,不过提到你们几个小丫头手脚有些不干净,让咱们到这儿好好问一问。”
&nb何姑姑板着面孔道:“如今便给你们一个机会,若是说了实话,把东西退出来,冯家主子的意思,都是自家人便不再追究,若等着咱们搜到了,少不得让你们尝尝东宫的规矩,偷窃可不是小罪,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两说。”
&nb春花和夏荷暗自吃惊,这赖嬷嬷真是赖的,只顾着自己脱罪,竟出卖她们。
&nb想当初她三个可是约好过,瞅准机会进到库房,两人打埋伏,另一个拾东西,得了好的三人平分,谁都不许声张。
&nb赖嬷嬷还说,那冯家人全是没用的,只会吃哑巴亏,原以为没事,谁成想赖嬷嬷竟会指使东宫的人寻上门来。
&nb夏荷果然不服地道:“既是要查,我等只能听命,不过大家都是奴才,也不能厚些薄彼,赖嬷嬷那儿你们便不查了?”
&nb何姑姑冷冷一笑,吩咐身后的人道:“上去掌这丫头的嘴,想是做贼心虚,赖嬷嬷手上的金耳坠夫人瞧见过,是为感激她来冯家多有辛苦,特意送了她的,不过夫人可没说送给你们。”
&nb这会子秋菊和冬梅倒是心中庆幸,她们平日里没有另外两个会讨赖嬷嬷喜欢,所以遇着好事也从不被惦记,无意中得知春夏二人各得了一对宫中的金耳坠,心中还曾有些不忿,觉得赖嬷嬷不公平,只带春花夏月捞油水。
&nb这会子她们才知道自己竟是因祸得福,忙不迭地替自己洗清,“此事与奴婢两个无关,当日是春花和夏荷随在赖嬷嬷后头,奴婢们并不得机会沾上那光。”
&nb春花气得大叫,“死丫头,敢出卖我们,以为我们俩个被赶了,你们便能爬上太子爷的床?我呸!”
&nb杏月替冯玉儿一副气得发抖的模样,指着四人道:“你们……好大的胆子!”
&nb一名教引嬷嬷上前打了春花一个耳光,“贱人,居然敢出言羞辱太子爷,胆子可够大的,便是这一句,足以让你受死!”
&nb何姑姑叫进门外站着的几个冯家仆妇,果然这话说出来了:“将这些女人绑了关进柴房,问问这是谁的主意,居然想将这种肮脏女人送进东宫,是要秽乱宫闱吗?还有,另外三个立时赶了!”
&nb“凭什么要赶我们?”秋菊和冬梅哭了起来,“明明是春花和夏荷偷了金耳坠,我们俩都是老实的,却要白白受了连累。”
&nb何姑姑冷声问道:“捉贼捉赃,你们有何证据说是人家偷的东西?若是没有,可问诬陷之罪。”
&nb“我瞧见她藏过金耳坠!”秋菊迫不及待地指着夏荷大声道。
&nb夏荷正在慌着时,谁成想那秋菊居然来了这么一句,吓得立时跑到何姑姑跟前跪下,硬撑着道:“姑姑,别听那小蹄子胡说,我最是清白的,不信您让人搜。”
&nb“是吗?”何姑姑瞧了瞧秋菊和冬梅,故意拉长了语调问道。
&nb就在这时,秋菊猛地跑到夏荷铺前,三下五除二拆开她的包袱,举了一对绣鞋,道:“打量别人都是傻子呀,那回你趁我们不在,把两颗东珠藏到了鞋根里头,后来瞧我们回屋,还装模作样地做鞋,哼,其实我早在窗根下全瞧见了。”
&nb“你胡说八道!”夏荷大惊失色,上去便要夺了那鞋子。
&nb教引嬷嬷哪肯让她得逞,一脚将她跺到一边,取过剪子,将绣鞋的底拆开一瞧,没出所料,里头各有一颗硕大的东珠。
&nb何姑姑立时上前打了一个巴掌,骂道:“这回看你还敢抵赖?”
&nb“不,不……这东珠是府里赦大爷赏的!”夏荷抚着脸还在争辩。
&nb“这都到了外头,可再没什么大爷疼你了,真是活该!”一旁冬梅冷笑道。
&nb“东珠可是御赐之物,能随便到你一个小丫鬟手里,”何姑姑举着东珠对光瞧了瞧,“何况每颗上头都做了记号,你倒真敢胡弄人啊,还有,那镶的金座子呢,无故损坏御赏之物,可是要活剐的!”
&nb夏荷立时撅了过去。
&nb这四个还只是开始。
&nb杏月和何姑姑回来院子禀报,贾敦问道:“事情开始闹了,你如何向那边的太太交代?”
&nb“娘别管这些,姑姑和我商议好了,春夏两个丫头已在供词上画了押,这几日先关进柴房,待我进了京,自会有东宫的人过来问罪,至于另外两个,想来也不是省事的,咱们待着机会慢慢收拾。交待?等事情出来,让他们自己和东宫交待!”
&nb也就在这时候,外面有人凄厉地叫喊出来:“这可是要人命啦!你们冯家竟是这么欺负人的?有胆子咱们到国公夫人跟前评评理!是赖嬷嬷的哭喊声。
&nb不过,随后,院子外的侍卫就已经亮出刀,吓得赖嬷嬷立刻滚走了。
&nb冯玉儿平静地说道:“将我要发卖那四个丫头的事透露给赖嬷嬷,然后放赖嬷嬷出去,让她去林府给国公太太报信了。”
&nb何姑姑点了点头,立刻下去安排了。
&nb宫里的人安排事来,还不会知道是谁授意的。
&nb冯玉儿又瞧了瞧贾敦,说道:“娘,你可准备好了?”
&nb真要和荣国府彻底撕开脸面,最重要的还是贾敦这一环。
&nb贾敦沉吟一下,说道:“那真不会叫人看出破绽?”
&nb冯玉儿看向何姑姑,何姑姑立刻说道:“夫人放心,宫里头这样的秘药太多了,后妃假怀孕更是出现过不少,那些女人太医都查不出来,专门用来害人的,到如今,宫里对于后妃有孕都是慎重检查。”
&nb贾敦下定了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