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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总算有个识货的,您开个价吧。”季阳也是一喜,他是真不想再跑腿了。
“急什么,让我再细细地瞧一瞧。”老者看也不看他,而是换了一副老花镜重新观摩:“料子不错,就是质地干了点,工艺虽好,却不是名家手笔。尤其是这白鹿饮水图,太可惜了,雕琢那人肯定没见过实物,要么是仿画雕的,要么是瞎想的……”
本以为能卖个好价钱,不料老者的评语突变,开始数落鼻烟壶的瑕疵。季阳的笑容顿时收敛了,合着到头来,还是要坑我一把。
老者数落起来没停,季阳连忙打住:“麻烦您停一停,再说下去,我这鼻烟壶可就一文不值了。”
老者这才看向他,说道:“小兄弟,尊姓大名?”
季阳并不说全名,而是答道:“姓阳。”
老者点点头,又拿着鼻烟壶打量:“这玩意总体来说还可以,若是拿去拍卖,价格会高一些。不过拿到我这儿来卖,多多少少要打一些折扣,您看五十万怎么样?”
季阳眉头一皱,他之前上网查过鼻烟壶的拍卖价,五十万感觉太低了。玻璃种翡翠本身就是上品,再加上它还是宫廷古董,怎么着也得一两百万吧。
不过老者的话也有道理,拍卖行的价格肯定不能跟这古董街相比。季阳倒是想拿去拍卖,不过那地方还得登记身份证,一拿出去可就出名了。
可就算打个折,五十万也还是太低,季阳连连摇头:“太低了,您给个实诚价。”
老者笑了笑,随后沉吟道:“七十万,不能再高了。”
他不骗人,却不代表他不想多赚一点,七十万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,已是一笔巨款。看季阳的打扮,也就是一个小康之家的学生,听到这个价心里该激动了。
但季阳却依旧不满意,他不是装的,而是真心不满意:“我出个价,一百万!”
这次轮到老者皱眉头,摇头道:“高了。”
就在两人谈价钱的时候,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和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走过来。中年男子身着白衬衣,左手挽着一件黑色西转,少妇上身是蕾丝衫,下面是黑色的修身裙。两人在旁边听了一会,还对着老者手里的鼻烟壶指指点点,小声说着什么。
最后,中年男子走上来道:“老先生,那个鼻烟壶能给我看看吗?”
老者微微抬起头,瞥了他一眼道:“要买东西请到那边,我手里的东西不卖。”
中年男子微微一笑,又对季阳道:“小兄弟,我刚才听你说一百万,卖给我怎么样?”
此言一出老者神色微变,眼看生意就要成了,半路杀出个程咬金。而季阳则心情大好,一百万嫌高是吧,看看人家多大方。
“老先生,您看是不是把鼻烟壶还给我。”季阳说道。
“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,谈生意可不带这样的。”老者并不归还,依旧把鼻烟壶拿在手里。
“您不是不乐意吗,现在有人乐意买,我总不能不卖吧。”季阳笑着说道。
“谁说我不乐意,一百万买了!”老者一咬牙,答应下来。
季阳心里乐开了花,叫你给我压价,还翡翠质地太干,白鹿饮水图是仿画的…到头来还不是一百万,不对,我要是一百万卖给他,他转手又高价卖给别人了。
他看看旁边的中年男子,对方果然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,估计要向老者再买过来。也就是说,鼻烟壶肯定不止一百万,还能卖出更高的价格。
季阳眼珠子一转,突然道:“不好意思,这鼻烟壶我不卖了。”
老者急眼了:“价都谈好了,怎么不卖呢!”
季阳叹息一声,故作无奈道:“我想了想,这到底是我的传家宝,要是卖了以后怎么面见列祖列宗。卖一百万,我是衣食无忧了,可我将来的后人怎么办。”
无耻!这小子太无耻了,想提价还说出这样一番道理来。
便是西装男子和那少妇,都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向季阳,瞧不起他。
“您别瞪着我,把鼻烟壶拿过来吧。”季阳一把抢过鼻烟壶,用袖子擦了擦,然后对西装男子道:“这位先生,您不是想要么,一百五十万!”
“小子,你太过分了。”老者气得不行。
而西装男子则有些犹豫,倒不是价格太高,而是季阳的行为令他不悦。不过很快他便释然了,季阳不过是一个小市民,自然想多赚一点钱。
千万别瞧得起我,我现在就是一个卖传家宝的小人物,谁给钱谁是大爷。季阳几乎演活了这个角色,恐怕谁也看不出,他还有一百多件古董。
西装男子稍作犹豫,在老者悲痛的目光下点头道:“好,一百五十万我买了。”
季阳得意地笑:“我把账号给您,钱到账,这鼻烟壶就是您的。”
一个鼻烟壶卖出这么高的价格,季阳心里完全满意了。
他还寻思着,下次再来这家店卖古董,看看老者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