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计他会冲天大笑。
“桂花姐是个好女人。”
“是啊是啊，是个好女人，要不我会把她托付给你。”
又来了，可是不敢发火。蔡春生只有怒目而视。
张胜呆了一下，淡淡地说：“以后，你会知道这一切的。”
我不想知道，也永远不需要这种臆测的未来。
张胜忽然拉住蔡春生，按在他身边坐下来。
“兄弟，我张胜这辈子活得不冤，先有个可以共贫贱的红颜知己，后又结识你这个可以生死相依的好兄弟。”
这话是什么味道？临终遗言哪？
这念头一闪，蔡春生一阵心悸，恐惧地瞪着张胜。
“大哥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““什么意思也没有。“张胜微微叹息，忽现遐思之色：”兄弟，实话对你说吧，在进王者公司以前，我和你桂花姐曾相约同投珠江呢。“这一惊非同小可，蔡春生望望刘桂花，刘桂花慢慢爬坐起来，却是认真地点点头。
“洞内才一日，世上已千年。“张胜忽然打起禅语。他的手紧紧地握住蔡春生的手，蔡春生感到还有后怕的颤动。
“有钱的人恨天短，我们漂泊无依的人，却是度日如年。你们离开后，给我留了几百元，哪知道你桂花姐被一场雨淋病了，死活不肯诊治；后来竟昏迷了两天！我是哭着把她送到那个诊所里，总算拣回一条命。但钱花得一分也没有。我们不肯乞讨，宁愿吃别人剩下的东西……”
蔡春生大恸，又给了张胜一巴掌，喝道：“你混蛋，你不爱惜自己的身子，也要为桂花姐着想，她这花一样柔弱的身子，如何能和你一样饱经风寒！“刘桂花为了石榴，连救命的钱都舍得拿出来，这份情义天高地厚！蔡春生闻听刘桂花遭此劫难，焉能不急不气。
张胜回头冲刘桂花笑笑，刘桂花脸又红了，轻咬嘴唇。
“兄弟能为桂花发一句赞词，我很开心。你桂花姐大难不死，定当有后福。”
是啊，大灾大难过去，这不是苦尽甘来吗？
“大哥，如此你就要好好珍惜。”
“我不是很珍惜吗？我把她当宝一样护着呀。”
蔡春生嗔怪道：“到了那种境地，你还不肯来找我，王者你又不是不知道！”
“我不能来！“张胜坚决地说：”我知道你们也没有钱。你把大部分钱留给我，剩下那一点钱，只怕进厂买些日用品都不够。“蔡春生哼了一声：“谁说不够？我们都在厂里，再说凭我们所处的环境，就是借个千儿八百也不是难事，“张胜摇摇头。
“我是大哥，不能让兄弟时时为我担惊受累！后来我们实在走投无路，便相约，到了广东，死，也要见一回大世面。珠江是我国最大的内陆河之一，死在那里，也有气势，再怎么样，也比我们穷山沟的溪涧强！“蔡春生的心随着张胜的叙说不停地悸动。谢天谢地，张胜和刘桂花总算没走出那一步。
“那你后来怎么也找来了？“这句话才出口，蔡春生就觉得不妥，不料张胜毫不在意，嘿嘿一笑。
“那是误打误撞的。我心里有你这个兄弟，总想在临死前多看你几眼。我们一连偷看你好几天，那天我们决定是最后一次，没想到天可怜我们。“蔡春生拍着脑袋，恨自己没把他们放在心里。真是上天垂怜，让我们有这次相聚的机会。
蔡春生非常后怕地望着他们。要不是那一次偶然，只怕我的面前再没有张胜和刘桂花，而一直不见他们，或许以为他们找到了工作，或者以为他们回家了，哪里想到他们会成为异乡的鬼魂。
蔡春生抱住张胜，久久不肯松开。难怪初见张胜，他们一脸菜色，原来竟有这样的遭际。
“大哥，噩梦过去了，现在一切都会好起来。”
“是啊，我的噩梦过去，兄弟却……”
张胜溜蔡春生一眼，咽下后半句话。
蔡春生装着很潇洒的样子笑道：“我活得比你们滋润呀，风不吹日不晒的，还享受主管待遇，小饭堂，单人房，你们可是没有的。”
“兄弟，不管怎么说，我们的命是你救的，如若没有兄弟，我们是熬不到这一天。”
“大哥，你又在说胡话。”
蔡春生看刘桂花，她还是那种脉脉含情的目光。蔡春生赶紧扭过面。
二人打谜语一样说了半宿话，可蔡春生还是没有弄懂张胜的心事，差点让蔡春生后悔终生。
这一夜三个人坐以待旦，再也没有合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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