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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大厅,静的可怕。
奶奶眼睁睁看着孙女抽了老子三巴掌,当下火就冒上来,扬起拐杖,瞪着眼朝简白打过来。
“你个不孝的东西!不尊老敬老,还敢打亲爹!看我不打死你!”
拐杖举到高空,奶奶忽然瞪着眼,不动了。
她整个人像是被人定住了一般,只有眼眶里的两颗浑浊眼珠子,死死的盯着简白。
霎时,她直挺挺的往后倒了下去。
“妈!”
“婆婆!”
“奶奶!”
简启祥挣开警官钳制,猛地跪下,扑到奶奶身上,“妈,你怎么了?快打120啊!”
奶奶瞪着眼珠子,一句话也说不出,直直的望着简白的方向。
宛如沟壑的面皮,僵成了一个狰狞的表情。
简玲尔和肖秀秀冲到台上,一左一右跪在奶奶旁边。
“没没没气了”简玲尔收回贴在奶奶鼻子前的手,倒抽一口气,整个身体往后,瘫坐着发抖。
她一动不动。
毫无生气。
简白楞了会,简启祥抹着眼眶汹涌的泪,抄起地上的花瓶碎片,恶狠狠的朝祝月冲了过去,“臭婆娘,你把我妈给气死了!!”
警察回过神来,拽住简启祥。
简白早就反应过来,挡在了祝月面前。
花瓶碎片,锐利的锋芒,瞬间划开了简白的抬起的手肘和手掌。
“嘶——”简白吃痛,祝月尖叫,“简启祥!”
大厅乱成了一团,警官重新控制住了简启祥。
“天哪,这好好的升学宴,怎么变成了葬礼。”
“简家这闹的,成了个笑话。”
“小的不懂事,大的要面子,呵呵,什么家庭啊!”
“不管怎么说,简白这么闹,收不了场了,就是她的不对。”
“当老子的也是过分。”
“”
简启祥仍然奋起挣扎,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“我就一个妈,你把我妈气死了,我要你偿命,老子要杀了你!”
“呵呵,家庭暴力派出所能关得了我几天?等我出来了,你们两个等着,我一一讨回来!”
“”
简玲尔和肖秀秀忙着与医生将奶奶抬上担架。
“还有救”医生取回贴在奶奶胸口上的听诊器,“快快快,准备抢救!”
“小白,妈要跟过去看看,”祝月良心不安,“不管怎样,妈不怪你,真的,别自责”
警察和医生都来了,围起了警戒线,呜呜鸣笛的急救车和警车,听的人心慌慌。
所有的宾客,看热闹的,唏嘘感叹的,胡乱臆测评价的,全部都被警察给赶了出去。
台上,简白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。
手掌和手肘的血,一滴滴的滚在地上,染进了羊毛地毯。
一道峻峭阴影,在她面前笼罩下。
她呆呆抬头,望着宋逸平静的脸庞,喃喃出声。
“他们他们都说我错了,可我又错哪儿了?”
“你没错。”
宋逸蹲下,抬起她手腕,仔细查看伤口,嗓音清淡,好似刚才发生的一切,都与他无关。
“可是奶奶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两行清泪,缓缓从简白面颊滑落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稳稳将简白抱起,一步一步往外走,“我都知道。”
简白冰冰凉凉的脸颊,靠着他温暖有力的胸膛。
慌乱、疲累的心,忽然一下就平静下来了。
“善良了也是错,心狠也是错,”简白嘴唇白了几分,嘴边泛起了几分苦涩,“人一辈子到底该怎么活啊,我真的好累。”
宋逸蹙眉,俊逸黑眸,流露出几缕复杂的光。
“简白你听着,别管他们,按着你自己的想法活。”
简白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,长长羽睫轻微颤动,一颗浮躁的心,终于回归平静。
“好。”
她攀着宋逸肩膀,眼底闪过晦暗不明的光。
“我累了想睡一觉,口袋里有一张901的房卡,你送我上去吧。”